北京东城文学

第三编  人物与社群

沐雨栉风写春秋

——记东城区文化馆常务副馆长、副研究馆员袁丽芬

袁丽芬，女，辽宁丹东人，1945年4月出生，199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东城区文化馆副研究馆员。1961年考入解放军总政治部歌剧团学员班，1965年至1969年在总政歌舞团任独唱演员，1970年至1982年在空政歌舞团任独唱演员，1982年转业到东城区文化馆，曾任文艺部主任、馆长助理、副馆长，现任东城区文化馆常务副馆长。

在部队期间，袁丽芬同志多次在重要演出中担任重要角色，并多次受到表彰和奖励。特别是在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长征组歌》中，她以出色的表演，受到周总理的亲切接见。

转业到东城区文化馆后，她投入到群众文化工作中，为全区的群众文化事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先后组织、策划了18届东城区消夏纳凉晚会、17届东城区文化艺术节、7届东城区新年音乐会、13届文化馆新春游乐会，并在多次国庆群众游行、游园活动中担负重要工作。曾多次受到各级表彰和奖励。

在《庄子·天下》中有这样一句话：“禹亲自操槁耜而九杂天下之川；腓无胈，胫无毛，沐甚雨，栉疾风。”以雨洗头，以风梳发，形容在外奔波，不避风雨历尽艰辛。

看到东城区文化馆常务副馆长、副研究馆员袁丽芬，很自然地让人想到“沐雨栉风”这个成语。这个群文战线上丰满、鲜活、生动的人物，要写的内容太多了。她热情开朗，平易近人，风趣幽默，敬业奉献，对工作认真负责，带领文化馆的业务干部在群众文化事业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可是对于荣誉的背后她所克服的困难与艰辛，她却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着，从不轻易向人提起。

在东城区大大小小的单位，见到过袁馆长的人都会被她的艺术气质和饱满的热情所感染。从她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到经过磨练后的睿智与潇洒，以及不经意间隐约闪现的昔日风采。从1982年转业到东城区文化馆后，她就一心扎根在文化馆，东城区的大街小巷留下了她奔波的足迹，群众的心里留下了她动听的歌声，而她自己却很少炫耀军旅生涯中那段曾经有过的辉煌。当我翻开介绍她的有关材料时，就像掀开了被岁月罩上的一层轻纱，一个曾经活跃在舞台上的“大腕”，一个屡获战功、多次被中央领导接见的歌唱演员出现在眼前。敬慕之心，油然而生。

总理的关怀    闪光的青春

1961年，15岁的袁丽芬考入了解放军总政治部歌剧团学员班；1965年到1982年先后在总政歌舞团、空政歌舞团任独唱组任独唱演员。22年的专业生涯，她走过了一段金色的路程。在总政歌剧团学员班学习期间参加的歌剧演出有《雷锋》、《柯山红日》、《血泪仇》、《翠玉岛》、《夺印》、《一定要根治海河》等，分别在其中担任多种角色。

1963年，她参加了由周总理任总导演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的演出，在第二场的《双双草鞋送红军》一曲中担任领唱、领舞，并在演出中担任其他角色，在人民大会堂演出近1年之久，受到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后来《东方红》被拍成电影向海外发行，轰动一时，家喻户晓。

1965年底，当时正在河北邢台搞“四清”工作的袁丽芬，奉命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调回北京，参加全军政工会议重要演出，在总政创编的《长征组歌》中担任上半场独唱和下半场《长征组歌》第九曲领唱，受到周总理亲切接见，并得到总理的夸赞和鼓励：“唱的好，嗓子好，不要骄傲，好好学习毛著，夹着尾巴做人……”亲切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涌入了她的心田。在与全团演职人员一起合影留念时，总理把她拉到身边，这张照片一直珍藏到今天，成为对她人生与事业的激励和鞭策。她牢记周总理的教导，刻苦练功，虚心学习，自己的人生和演唱逐渐走向成熟。

在任独唱演员期间她还多次在人民大会堂、京西宾馆等地为毛泽东、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及外国元首、军队将领等演出，演唱外宾本国的歌曲，深受外宾们的赞美，同时多次受到周总理接见并每次都给予亲切教导。为配合形势，她还经常到中央广播电台、电视台录音录相。文革开始后，多次到天安门为毛主席演唱，为中央芭蕾舞剧团《红色娘子军》、《白毛女》伴唱，在芭蕾舞《白毛女》中担任喜儿领唱，受到海内外友好人士的好评。1972年在南京全军会演中担任独唱、大小合唱领唱。1976年，赴新疆慰问演出时，她在歌剧《江姐》片断中成功地饰演了江姐。到海拔6000米以上的昆仑山哨卡慰问演出时，要在全团选拔政治思想好、业务好、身体好的四名演员，她被选中，演出非常成功，荣立三等功一次。1977年至1980年，多次在赴部队慰问演出和参加中央慰问团到云南前线演出中担任独唱演员、报幕员，成绩突出，受到三次嘉奖，并在其间被部队评为五好战士。当我写到这里时，我的心被袁馆长昔日的风采震撼了。我知道，在这闪光的坚实足迹上，镌刻着她奋进的历程和难忘的青春岁月。

扎根基层   再创辉煌

在参加中央慰问团到云南前线的一次演出中，袁丽芬由于在艰苦的条件下连日为战士演出，过度劳累，导致声带出血，圆润动听的歌喉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转业后，从专业文艺工作者转向群众文化工作，从一名在台上辉煌闪烁的“大腕”到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群众文化为何物的群众文化业务干部，从习惯的鲜花和掌声的情境中转到默默奉献，甘当绿叶……这无疑是一种挑战，人生的落差让她昨日的光芒变为悄悄珍藏的记忆，她开始了在群众文化这个更大的舞台上重新找到自己的坐标，开始新的追求，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再创新的辉煌。

群众文化是一门科学，有着特殊的规律，在这个领域，她是一名新兵，但她清醒地认识到要把多年来党和部队培养的技能交给人民，并决心在工作中由苦到乐、由不懂到懂，刻苦磨练。是的，她不怕吃苦，不怕困难，敢冲敢闯，这是她作为一名军人保留下的可贵品质。从最初的下基层辅导，到后来的多场大型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数不清的困难都被她踩在了脚下。北新桥老大妈合唱团曾经在全区是倒数第一，在辅导中，她把歌声和技巧传达给他们，用真情感染着这些连简谱都不识甚至连字都不认识的老人们，从此，老大妈们的生活中又多了歌声，和她成了贴心的好朋友。她逐渐发现，这些老大妈们无形中也在发生着变化，不论是唱歌的水平，还是谈吐、衣着、形体、神态，总之，她们的综合素质在一步步地提高。最后，老大妈合唱团在全区比赛中赢得了全区第一名的好成绩。在《亚运之火》、《红太阳颂》、《花儿朵朵》、《魂系中华》、《五星红旗颂》、《江山如画》、《共创美好明天》、《颂歌献给伟大的党》、《阳光之歌》这一连串载入东城区群众文化史册的群众性大型文艺演出中，她同样用奋斗的汗水和艰辛的劳作创造了新的辉煌。整个演出从前期策划、组织排练到外请演员等工作，无不浸透着她的才智和汗水。

为了提高群众文化演出水平，东城区的重要演出一般要特邀几名专业团体的演员，对一般人来说，亲眼见明星们一面都很难，更何况能把明星们请来。这时候，人们想到的自然是袁馆长。她凭着老上级、老战友、老朋友的情谊，将马玉涛、濮存昕、宋祖英、郑咏、刘维维、侯耀文、李双江、李婉芬、吴祖光、李维康等演艺界大腕和文化名人请上了东城区的群众文艺舞台。著名歌唱家马玉涛曾多次应邀参加东城区群众文艺演出，她说“我自己是党和人民培养起来的歌唱家，为群众演出，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对于袁馆长的为人处世，和她一起工作的文化馆同志们和参加活动的文艺骨干们是身有感触的。在她身上最突出的特点可以用“严格”和“服务”两个词来概括。在东城区的各种大型活动中，她对群众文艺演出总是用专业的水平来要求，每个节目都要精雕细刻、近乎完美时才能上场，对演出组织工作的要求也相当严格，正是这种严格要求的精神，才使东城区涌现出了一部部文艺演出精品，涌现出了舞蹈《欢天喜地》等获群星奖金奖的作品。在她的培养和要求下，一支多次被领导肯定为专业技术过硬、敢打硬仗的队伍被锻炼出来了。她要求别人严格，要求自己更严格，这是对工作的一种责任感的表现。同事们说，每逢重要活动，冲在最前线的准是她。有时她累得嗓子哑了，有时不慎脚崴了，她总是克服个人困难带病出现在第一线。在群众的眼里，她就像一名服务员，她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永远是那样平易近人，为别人忙前跑后……在2002年全国老年文艺调演中，袁馆长和队员们一起放弃国庆假期，在文化馆为队员们鼓劲，为队员们服务，为老同志们倒水。在比赛前，帮着换演出服装、化妆……节目最终获得金奖并代表北京市参加汇报演出。在2003年1月北京市文化局、市群众艺术馆举办的北京新秧歌比赛中，东城区参赛队表演的《京调秧歌》获得一等奖。从排练到比赛，袁馆长更是与专业干部和队员们一起奋战20多天，她热心为业务干部和队员们服务，让队员们信心百倍、满心欢喜地参加比赛。为别人带去欢乐，留给她自己的却是满身的疲惫。

为了给群众文化事业培养更多的人才，她还在工作中发挥一名老同志传帮带的作用，把专业知识和自己的工作经验向年轻的群众文化工作者无私地传授，把这项事业接下去，让更多的年轻人成为群众文化事业的尖兵。现在活跃在东城区演出舞台的主持人张静、李晶、白昂就是在袁馆长的培养下茁壮成长起来的。    

感悟人生     品味快乐

文化馆工作是辛苦的，可袁丽芬说，干群众文化意义重大。群众文化工作是必不可少的，群众文化的舞台发挥的作用是巨大的，热爱群众文化工作的人会有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真心扎根到群众中，自然会产生一种苦中有甜的味道。袁馆长就是一个从群众文化中品味到快乐的人。她对我说，干群众文化这一行，是在做一件伟大的工作，是在为党和国家做“根”的工作，这“根”就是国民素质，这是一个国家走向富强、民主、文明的基础，是现代化建设和民族发展的基石。通过群众文化工作，可以促进国民整体素质的提高，每个人的文化品位和个人素质提高了，我们的社会就会更加美好。她觉得应该把从部队里学到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还给人民，当她看到群众欢天喜地，体验到文化带来的快乐的时候，她自己就是最快乐的。

把群众的快乐当作是自己的快乐，这是一种境界。在工作中体验到快乐，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得到的，这需要对工作无私的奉献、投入和付出，以及对人生的深刻感悟和对事业的崇高追求。多年来，袁丽芬的工作和执着的追求得到了社会的认可。曾先后被评为市、区文化先进个人，先进标兵，市爱国立功竞赛标兵，区优秀德育教育工作者。据粗略的统计，从转业到文化馆至今，她获得的各级各类荣誉20余项。其中，1989年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40周年活动工作中被评为一等功；1994年，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45周年游园活动中被授予嘉奖；1995年，被评为北京市东城区优秀德育工作者；1999年，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群众游行活动中被授予嘉奖，同年被评为北京市先进工作者。

当我写到这里时，我的心情异常激动，因为我也是一名群众文化工作者，我们同在一个工作单位中，我为有这样一位人生和事业的导师而感到骄傲。哲人说得好，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我很荣幸能用笨拙的笔为我所敬仰的袁馆长写下一篇并不能完整反映她美丽风采的文字，我只能真诚地献上我美好的祝愿，愿她在如歌的岁月中青春常在，风采依然。

2004年1月

 载《新绿——德化育人启示录》党建读物出版社，2003年8月

文化馆里的忠厚智者

——记东城区文化馆顾问冯达龙

盛大的五一、国庆游园活动和国庆群众游行、晚会活动是国家举办的重大庆祝活动，规模宏大，影响广泛,每个有幸参加的人都会将其视为一次终身难忘的经历。本文要向您介绍的人物就曾担任过东城区国庆庆祝活动指挥部文艺组副组长，作为主要策划人之一，多次参与了东城区参加的节目和活动的策划。他就是东城区文化馆顾问、原文化馆党支部书记冯达龙。

在东城区文化馆，人们亲切地把冯达龙称作“老爷子”， 就像称自己家里的长辈一样。这称呼不知是从谁先开始叫的，让人听着都感到心里热乎乎的。从我的切身感受，这一尊称不仅是因为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更因为他是一位智者，文化馆的大事小情都少不了请他出谋划策，同事们在工作上有什么为难事，也总会想到找他帮着给出点子。他给人的印象总是那样地和蔼可亲，不计名利，爱馆如家，富有长者之风。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描述他的形象，我觉得他是一个忠厚智者的形象，在做事和做人上堪称楷模。

说冯老是一个智者，这智慧的光彩在策划创意上可以说是尽情闪现。对于文化活动，比如文艺演出，一般人都会把目光聚焦到台上的演员，对于策划、创编等幕后的事情，就很少关注了。然而专业领域都知道，演出的策划创编者应该是重要的灵魂人物，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演出整体水平的高低。

俗话说，家有一老，胜过一宝。老年人往往是集丰富的经验和智慧于一体，在身边坐镇，让人心里有底。冯老正是这样。从我知道的和亲身参与的大型活动，冯老都是重要的策划者，他的风采有目共睹。就拿策划庙会活动来说，冯老可以说是庙会活动的元老。现在享誉京城的地坛文化庙会，就是冯老在原馆长的领导下与同事们在1985年策划创办起来的大型文化活动，在当时是需要很大的胆量和魄力的，庙会创意新颖，恢复了禁锢十几年的庙会活动以及群众喜闻乐见的民俗节目和广场文艺表演，挖掘了老天桥的民族传统艺术形式，成为地坛庙会的诸多看点。为当时的春节活动增添了亮丽的一笔，至今仍是京城百姓春节娱乐的好去处。东城区文化馆新馆落成后，他又和同事们在文化馆策划室内庙会，也就是举办至今的东城区文化馆新春游乐会。迄今已举办了13届的游乐会，年年有新意，是文化馆走向市场的一项品牌活动。这自然少不了冯老的精心策划。按他常说的话讲，游乐会要想受老百姓喜欢，让人家掏钱买票，在春节庙会市场中站稳脚跟，就要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绝”，总之，就要力求创新。在2003年“百羊争春”新春游乐会中，冯老策划的项目让人着实“品”出了室内文化庙会的独特内涵。别的不说，单看满楼的创意新颖的景观就可看出独特的匠心。在以前的游乐会中，以12生肖为突出形象的景观每年一个，已经一个轮回了。今年的“羊灯迎春”又是别出心裁，一头体态肥满、形象逼真的“绵羊”站立在草原上，能摇头，还会叫、会说吉祥话，身上驮着有反映东城区城市建设精品工程图片的走马灯，新奇的造型让人眼前一亮。此外，“鸟语花香”由花鸟鱼虫、飞瀑流泉营造出的春意让人流连忘返。“古宅童趣”把老北京四合院陈设和逐渐淡出人们视野的老玩耍项目融在一起，别有情趣。

再拿在2002年5月24日举办的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博览会暨高新技术产业国际周王府井著名商业街研讨会文化活动开幕式“欢聚北京——王府井狂欢夜”联欢演出来说，整场活动以王府井步行街为表演区，以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前广场为演出舞台，场面开阔，规模宏大，精彩的节目和彩车行进表演、群众联欢融为一体，让人大饱眼福。然而在策划这场意义重大、形式复杂、观众特殊的活动时，冯老和策划组的成员们在区文化部门的领导下却几易其稿，绞尽脑汁。“京剧大联欢”和“超越时空”两个节目是最让人拍手叫绝的。可在这些节目的策划编排中，冯老花费的心血却不是谁都知道的。“京剧大联欢”把作为国粹艺术的京剧做了完美的展现。由10个扎靠的不同脸谱的花脸和10个扎靠的武旦做衬景压阵表演，穿插生旦净丑等各行当中靓丽的人物，如孙悟空、天女散花中的仙女等，配以舞金轱辘棒、舞彩绸等精彩而有特点的表演，并穿插变脸表演，在一片叫好声中，一群小猴上场耍能发光的金轱辘棒，满场生辉。整个节目在表演、曲牌、音乐、服饰、京剧功夫等方面精心编排，把京剧中最精彩的内容展示出来，给观众目不暇接的视觉冲击。《超越时空》作为整个演出的高潮，融轮滑、水火流星为一体，轮滑表演者每人手中藏有会发光的亮圈、亮棒。演出现场灯光压暗，轮滑手中的亮棒与水火流星一同打亮。“水火流星”、火叉、带光手技和10个京剧花脸“吐火”表演等，满场光火闪烁，穿梭跳动，构成飞跃时空、置身辽阔宇宙的感觉，引发人们的无限遐想。

读到这里，我想您或许会被冯老独特的策划能力所折服。也许您会问，冯老满脑子都是传统文化的精华，会不会在思想中受到传统的束缚？其实，他的思想始终是与时俱进的，冯老策划过的活动数不胜数，他始终在想怎样出新。同事们都觉得他的思想很新，与当今的时代贴合得很紧。就拿上面介绍的节目来说，每一个元素可能是传统的，可现代性就体现在独特的策划创编上，这是一种创新，让人有前所未见，大开眼界之感。另外，冯老在策划大型政治性文化活动上也堪称元老。据了解，他参与策划了东城区第一份国庆游园——中山公园游园文艺活动方案，此后他一直坚持策划了二三十次之多。

也许您又该问了，全区大型文化活动那么多，冯老新招不断，业务精湛，是不是有什么超人的才能？说实话，冯老确实很有才能，但他也并不是超人。还是那句常言：天才出自勤奋。冯老善于学习、肯于钻研、勤于思考，在东城区群众文化领域是出了名的。冯老丰厚的文艺专业积淀和勤学苦练的过硬本领使他成就了今天的事业。

在东城区和同事中，很少有人知道冯老的光辉历史，因为他从不愿向人提起。在我的迫切要求下，他才很不情愿地向我透露了一点点。冯老15岁学艺，曾先后是总政文工团杂技曲艺团、战友文工团在全国全军独一无二的坠琴、蕾琴演奏员，功底较深，有“丝弦圣手”的美称。曾赴朝鲜等国家和福建、西藏、新疆等地区前线为指战员慰问演出，还经常为中央首长演出，在军内军外享有盛名。他还曾在总政文化部主办的曲艺训练班里传授技艺，全军从专业文工团里选派的坠琴演奏员前来向他学习，由他教授的学生可谓桃李满天下。他还广涉其它艺术门类，多次在《五更寒》《同欢共舞》等电影电视片中参与表演，可谓“杂家”。我在冯老那里很少看到他当年演出、教学、表演等专业活动的照片资料，他不无惋惜地说，很多珍贵的照片在文革中被毁掉了。我也很遗憾，因为那里毕竟有他艺术人生的苦与乐，记载着他青春的韶光与才华。

在走过了近40年专业生涯之后，1980年他来到东城区，开始为东城区的群众文化工作进行默默无闻的奉献。他服从组织安排，先后在多个岗位上任职，来到文化馆后，业务工作、后勤工作、管理工作都曾留下过他辛勤的汗水。可以说，冯老不仅一招绝，还练就了从事群众文化事业所需的十八般武艺。这都是他在工作中肯于学习钻研思考的结果。尤其在专业知识上，古人讲，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不仅向专业院团的专家学，还注重向同行学，向身边的专业干部学，他对民族传统艺术情有独钟，深有研究。但有时为了弄清京剧的某个细节问题，他会亲自到文化馆文艺部向戏曲干部请教。作为一名“老庙会”，他并不居功自傲，为了拓宽思路，他主动到全市各大庙会走访考察，取长补短，让自己思路常新，创意常新。

冯老让人佩服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他的奉献精神、忠厚质朴、勤恳踏实、不图名利、甘当人梯等等。文化馆的同志都知道，冯老已年过古稀，家住得也远，老伴的身体也不好，他作为文化馆的顾问，按说也可以搞点特殊化，比如晚来会儿，早走会儿，刮风下雨就别来了，等等，别人都会理解的。可他克服个人困难，和文化馆领导班子其他成员一样，不迟到不早退，还要作为带班领导每周被安排带班。每逢策划活动，往往要加班甚至放弃节假日休息。这没有对文化馆深深的感情是绝对做不到的，这是一种以馆为家的奉献精神的写照。冯老对名利也很达观。大家都知道，文艺工作常常会涉及到名利问题，在注重知识产权的今天，争取正当的权利本也无可厚非，但冯老把名利看得很淡。在策划之外，由于冯老在文化馆业务上还负责舞美和灯光音响的主管工作，在《江山如画》《共创美好明天》等大型文艺演出中，舞美和灯光音响工作同样倾注了冯老很大心血。可是每当确定主创人员名单时，他总是推辞说：“别写我，把我的名字划了吧”。当我受东城区文化委员会、文化馆的委托对他进行写作前的采访时，他又多次谦逊地谢绝道：“别写我，我所做的工作都是在领导的带领下和同志们的帮助下完成的，绝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话语非常质朴真切，我很受感动。冯老就是这样愿意默默无闻地为文化馆、为东城区的群众文化事业献出自己的一份光和热。

写到这里我在想，我这篇文章只是通过我个人的感受和印象，从某些方面和角度对他的忠厚智者形象做了简要的描述，达不到为冯老树碑立传的水平。但通过这些片段，我可以感受到，冯老对文化馆的贡献不单是大家都能看到的形式层面的贡献，还有很多深层次的、折射着人性光辉和精神内涵的领域，已经成为文化馆的几代领导班子和全体员工的一种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是德化育人的生动教材。

有了冯老这样的人做后盾，东城区文化馆是有福的，东城区的群众文化事业是有福的，因为冯老不仅是为东城区群众文化事业出谋划策的顾问，更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让我们看到群众文化前辈的光辉业绩和良好品质，激励着东城区的群众文化工作者们为更广阔的事业开拓创新，努力奋斗。

2003年2月

载《群文博览》2003年夏季刊